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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老家的朋友给我寄来了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刊登着周京野和秦漫的消息。
那天周京野彻底发疯,将秦漫打成了重伤,导致秦漫下半身瘫痪。
周京野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七年。
入狱前,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因为涉嫌非法转移和债务纠纷被法院全额查封拍卖。
秦漫不仅落下了残疾,还背负了巨额债务,带着浩浩流落街头。
浩浩因为无人管教,在街头偷窃被送进了少管所。
秦漫每天坐着轮椅在街头乞讨,过得生不如死。
朋友在信里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周京野剃了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据说他在狱中每天精神恍惚,嘴里始终重复着同一句话。
“小宝,爸爸给你买糖炒栗子回来了……”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
周京野走出监狱大门时,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身上穿着七年前入狱时的那件旧衬衫,洗得发白,松松垮垮地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没有人来接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块钱,走向了长途汽车站。
回到曾经熟悉的街区,周京野几乎认不出这里的模样。
老房子被拆迁,建起了高档商场。
他只是转过身,买了一张去南方小镇的硬座车票。
那是他这七年在狱中,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
火车摇晃了三十多个小时,停在了一个临海的小站。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京野沿着海岸线,一家一家地打听。
终于,在小镇尽头的一条老街上,他看到了一家名为初晨的烘焙店。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在教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做饼干。
周京野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欢迎光临,随便看看。”
我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帮身边的女孩捏面团。
周京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柜台前。
“初初……”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来找你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将做好的饼干放进烤箱。
“你认错人了。”
“如果要买糕点请稍等,如果不买,请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周京野猛地抓住柜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初初,你别这样对我……”
“我知道错了,这七年我在里面每天都在忏悔!”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替小宝报仇?”
“周京野,杀害小宝的真正凶手,难道不是你吗?”
周京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地立在原地。
“不是的……我当时不知道他真的生病了……”
他拼命地摇头,
“我只是以为你在闹脾气,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打断他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