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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1点分,距离直播还有分钟。

  一个工作人员推着小车,来到候场区。

  “藏品需要统一安检,请把盒子放上来。”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交出了木盒。

  5分钟后,铜锁看上去没动,里面却换成了赝品。

  我把木盒往怀里拢了拢。

  “可以安检,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机器在里面,持宝人不能进去。”

  “那就人工检查,不然我退出。”

  争执很快把刘倩招来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安检,怎么就您特殊?”

  “哪条规定允许你们把私人财物带离物主视线?”

  旁边已经有人举起手机。

  刘倩怕事情闹起来,只能让我站在安检室门口,亲眼看着木盒进机器,再从另一边出来。

  前后不到秒,我全程录像。

  拿回木盒以后,检查铜锁、封条和重量,一样不少。

  都没变。

  年轻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手死死压着外套口袋。

  鼓起来的轮廓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件东西。

  我没有当场拆穿,只把镜头从他身上扫过。

  下午2点分,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赵德信穿着唐装走过来,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各位藏友,收藏最重要的是平常心。”

  “真东西是缘分,假东西也是学费。”

  核桃撞在一起的声音,让我想起上一世落下来的铁锤。

  掐着掌心,我才没冲过去。

  赵德信走到我跟前,停了下来。

  “带的什么?”

  “家传了四代的铜炉。”

  “宣德炉?”

  他往木盒上瞟了一眼。

  “市面上的宣德炉,十有八九是后仿。”

  “期望别放太高。”

  “我老伴等钱做手术,求您仔细看看。”

  我故意把眼圈憋红,声音也有点发颤。

  赵德信转过头问刘倩。

  “她排第几个?”

  “第三个。”

  “放到最后,宣德炉适合压轴。”

  “好的,赵老师。”

  我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慢慢松开。

  多出来的两个小时,刚好方便他们动手掉包。

  前面的持宝人,一个接一个上台。

  下午4点分,主持人总算念到了我的名字。

  “有请最后一位持宝人,林女士。”

  我抱着木盒走上舞台。

  头顶的聚光灯一下打过来,大屏幕上,直播弹幕密密麻麻往上滚。

  介绍完香炉的传承,主持人抬手请赵德信掌眼。

  赵德信戴上手套,打开木盒。

  暗金色铜炉躺在红绸里。

  他没有拿,甚至没弯腰细看,只扫了一眼便转向镜头。

  “不用看了。”

  “现代仿品。”